“我石危龙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说到这他情绪激动,又猛烈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又继续道,“这次出来我已下定决心,要么与大王子你大仇得报,荣归故里,要么就此与楼元应撕破面皮,带领老苗王部下与他们决一死战,再不回那苗疆寨去。代帕和代倪我已安排好,待他们守卫松懈就连夜出逃,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回,大王子你不必担心。这次尤猛的人若出现在龙都,一定是寻我来,大王子这段时日就先不要再来锦绣居,以免暴露行踪。”
尤猛不认得长大后的楼元麟,却认得石危龙。
杜仲闻言叹气,半晌后只是点头。石长老看他脸色难看,像普通长辈关心后辈那样打趣道,“大王子如今与老夫久别重逢不到一月,又要避嫌,你常年在这龙都孤身一人,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细看面前容姿冠艳的郎君一眼,眼前一亮,“大王子今日穿着打扮,倒比之前细致得多。”
杜仲被他说得赧颜,嘴角拾起一个淡笑,“明日上巳节与友人有约,邋里邋遢,总不像个样子……再者,元麟在神域这些年,身边可交心之人还是有的,大家彼此照应,不在面上,都在心里。石长老只放心就好。”
说罢他起身后退,躬身朝石长老拜别,“虽要避嫌,元麟与石长老在这龙都之中的联系不可断,我每日会派人来确认您老安全,若有何事发生,长老也可以随时派人来南风馆送信。元麟先告辞。”
说到交心之人时,年轻郎君眉宇间带上的那抹愉悦骗不了石长老。他以手捻须,放心点头。
“好。”
想起前日夜里,季窈十分爽快就答应与他上巳节同游,杜仲仍难掩心中悸动,回南风馆路上看到街边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忍不住驻足抿唇。
与她相识这一年,自己收到过她不少礼物。虽然都是给南风馆所有人买礼物的时候顺带送他,但要说起来,他却从不曾送过她任何东西。那严煜却殷勤得紧,前夜才让人送了花玉簪子来,昨日又差人给季窈送了一对翡翠耳铛。季窈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看见漂亮首饰时眼神发亮的表情却是实实在在。
加上前日蜻蜓点水的一吻,他眼中波光宛转,手攥成拳,在掌心里来回摩挲一阵,抬步进了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