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拿他帕子满脸抹个遍,把红白交织的脏帕子扔还给他,想起方才置气之事,“方才你我演戏演得好好的,你做甚突然推我?”
杜仲正笑着接过她报复式弄脏的巾帕,闻言回忆一阵,鸦睫疯狂扇动起来,“戏里没有那一段,你又何必真的来、来……”
他吞吞吐吐好久,喉结上下滚动,小声说出口来。
“……亲我。”
“那班主都是如此念的,我还能不照做吗?再说你推我又是何意,嫌我是个寡妇,不配和你清风朗月的贵公子亲个嘴是不是?”
她气得两颊鼓鼓,一边逼问他还一边叉着腰。脸上油彩退去之后,少女清丽脱俗的面容重现,娇憨之余带着傻气。杜仲被她宜喜宜嗔的模样勾住三分魂魄,侧过脸去,耳根烫红起来。
“我从未嫌弃你……只是……”
“只是什么?”
他整理好情绪重新对上季窈目光,自觉嘴唇发干,薄唇微抿道,“……只是如此情境下亲吻,太过草率。何况这种事情,该由男子主动才是。”
啊?他在说的真的是演杂剧这回事儿吗?
不等季窈反应,他自己先觉唐突,轻咳两声掩盖自己尴尬,转移话题,眼含期盼,小心翼翼道,“三日后便是上巳节,届时仁河坊桥边会有你喜欢的杂耍和百戏表演,河岸两侧花灯烟火,通宵达旦。我租了一艘船,欲寻一知己者同游,你……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