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门口,季窈突然不想进去,就站在门边朝身后跟来的严煜发话。
“辛苦严大人帮民妇递出来吧,免得多次随意出入知府书房引起误会,又要辛苦严大人将府衙上下近百人召集起来开澄清大会,多费劲。”
也不知道严煜听没听出她话里讥讽,反正他是进去了,季窈在门口等一阵,看他面对自己放在太师椅上的衣服迟迟不拿起来,疑惑不解。
“严大人在犹豫什么?”
“这……”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过去,季窈才发现自己在脱中衣的时候连里面被雨水和汗水湿透的小衣一并脱了,此刻就放在中衣上面,十分显眼。
日暮黄昏,夕阳半隅金光洒进门,她甚至能看清自己雪青色小衣上绣着的两只鸳鸯。
少女再次羞红两颊,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衣服拿起抱在怀中,抬头看他两眼,撞开他走了出去。此时门口官差尚未散去,看见季窈拿着自己的罗衫走出来,眼神暧昧不明,她想开口像严煜那样为自己辩驳一番,又只觉蠢钝无话,怕越描越黑,绝望闭眼,快步离开衙门。
回馆路上,季窈对于严煜方才那番行为,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
他急于与自己撇清关系,是怕自己一个寡妇玷污他探花郎加当朝知府的身份吗?
那不然正常人谁遇到这样的事不是尽量规避不去提起,他反而干脆召集众人掩耳盗铃。
“榆木脑子、书呆子,读书读傻了的小白脸。”会一点仵作的能力有什么了不起,往常没有他的帮助,自己不也破了不少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