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温柔,带着骨子里文弱书生的气韵,低头靠近时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季窈没想到他连包扎伤口也十分在行,手指上缠绕不过三圈已经包扎结实,不像其他人包扎完打个丑兮兮的结,而是细心将尾端塞进布里。吸水棉片上涂抹的药膏冰冰凉凉,几乎即刻就止住血。
“这两日伤口不要沾到水,药膏一日一换,这两天我验尸你就在一旁看着,不要动手。”
严煜声音沉稳,带着魔力似的,让季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少女眼里闪光,看着他只乖顺点头,“好。”
走出衙门,路上行人已经稀微,初春的深夜冷风阵阵,季窈忍不住裹紧衣衫,加快步伐朝簋街走去。
拐过两条街,她突然察觉到身后隐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乍听之下基本听不到,季窈心里忐忑,加快脚步又走出去一段,直到风声完全停止后,细碎的声音仍在身后传来,她才肯定,自己身后有人。
街角,高瘦男人拐进来没瞧见前面女娘,正转头左右环看,一个黑影从墙边一跃而下,抓住男人胳膊反手将他压倒在地。
“嘿嘿,就你小子这身软骨头也想做采花大盗?撞上你爷爷我算是倒大霉了。”
季窈膝盖顶在男人腰窝,将他推到亮光处,“转过头来。”
男人转头,她吓得赶紧松手。
“严大人?”
严煜被她抓着胳膊往后掰,此刻右边臂膀使不上劲,多半是脱臼。他吸气揉着自己的手,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这女娘,下手也忒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