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府的当家人都死透了,要拥立的卫直也不幸离世,新安郡王的另两个儿子不怎么争气,整个汴州说话最管用的成了卫登的正妻王夫人。
王夫人并未因府中遭难面露什么哀戚之色,只带着一双儿女对萧不言行礼道:“妾身不通政务,汴州诸事但凭君侯做主安排。待他日新君行至汴州,府中定会好生侍奉。”
和通透人说话费的闲心就是少。萧不言微微颔首:“夫人有心,陛下自会感念。”
卫直既已身死,拿下河南道几个藩镇更不算什么难事。萧不言前往卫登书房用印写公文,却并未找到玉玺。
不在卫登的尸身上,也不在书房里,想来是被皎皎拿走了。她并不是为她阿娘来的,而是为玉玺。
萧不言喃喃自语道:“又骗我。”
可如果骗他能让她感到安心,那就骗罢。
忙碌之际,给秦山帮完忙的田柒也折返了回来,神情里带着点踌躇。他将一枚小印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道:“方才小娘子出城时,将这个扔下了。”
虽说他是萧不言最得用的亲卫,可仍旧没彻底弄清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君侯什么也没告诉他。他只想,君侯送出的私印被小娘子这般轻易丢下,和再次践踏君侯的心意又有何异呢……
可让他意外的是,萧不言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伤怀或是愤怒,只盯着那枚印看了片刻,轻声道:“胆小鬼。”
这是在说小娘子么?田柒茫然地想,天底下还有比小娘子更胆大的人么,能将君侯耍得团团转!陷入情爱中的人果然没有多少理智可言……
萧不言摩挲着私印,对田柒道:“将二娘遇白狼献瑞的事在长安散播出去,顺带再传一次卫……陛下的婚约。莫要提及七娘,只说与萧氏有婚约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