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常年混迹三教九流,武功又极高,原本就是伪装的一把好手,有了易容伪装后更是如虎添翼。巫婴嘀咕着给萧景姝传授了一些从李顺那里偷师来的伪装技巧,方才将话音转回正题:“他还说,公仪仇应当已经到汴州了。”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萧景姝抿了一下唇角:“不管他,阿娘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两人对着脑袋说完话,又开始摆弄桌上一堆看起来极其骇人的东西——颜色奇异气味古怪的草药,形状各异的或生或死的虫子,还有一条乌漆嘛黑欺软怕硬的小蛇。萧景姝熟练地换回中原官话,亲热地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女招手:“姐姐们来帮我捣药呀。”
两个侍女惨白着脸小步小步地挪过来,萧景姝看她们惧怕的模样,又嘻嘻一笑:“算啦,不逗你们了。”
她此时没有做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捣鼓了一些五花八门但杀伤性不大的毒药,打算献给卫登“表忠心”,巫婴则在一旁慢吞吞地做面具。两人忙活了一会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卫直。
他已经有了挺拔的身形,看起来很想走得稳重些,不过步子里却还是透出一股轻快来。
卫直规规矩矩地和乌皎行了个礼,有些羞怯地笑道:“我将娘子给我做的面具呈给了母妃看,母妃很是喜欢,想请娘子去她那里依照画像做一张父亲的面具。不知娘子此时可得闲?”
萧景姝乐得多在刺史府中走动几趟,与巫婴一道开始收拾做面具的工具:“这种小事小郎君派个人来通传一声就是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而且还看着这么孩子气,和先前相比像是变了个人。
“自我记事起,母亲还没对什么东西这样有过兴趣呢。”卫直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以我一时心急,就自己跑过来了。”
萧景姝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小郎君是个孝顺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