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以北乃是淮南道,由卫觊的生父赵奉节执掌。再往北则是河南道,足足设有六个方镇,萧氏等名门多盘踞于此。
如今剑南、山南西与萧不言执掌的关内、陇右连成一片,卫觊这些年暗中拉拢的人脉也多在关内以东的河东道活动,整个北方已结成同盟,愈发显得淮南道孤立无援。
萧不言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河南道还是得吃下来。”
这样淮南才能与北方连成一片。
卫觊道:“自然要的,这不便打算先从姻亲入手?过几日母亲办宴,请的俱是河南道各方势力的女郎……”
他看了一眼萧不言:“你七妹也在其中。”
而且是首选。
萧不言阖上了眼:“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最好。剑南如今还没将山南西消化干净,突厥今年没什么大动作,则是因我年初杀了一个王子送了他们一场内乱,如今他们差不多也该缓过来了。金陵这边若打起来,我怕是调不出太多兵马。”
外敌总比内部的争斗紧要。
也只有没怎么戍过边的蠢货才总爱自己人打自己人。
“如此一来,你的身子愈发要紧了。”卫觊站起身来,“李太医说静心修养为上,你静得下心么?”
若是以往,他怎会疑心萧不言静不下心?可如今……
七娘可真是将他折腾惨了。
萧不言沉默片刻,缓缓道:“宫中不是有驱毒的针法么?”
卫觊唇角抽了一下:“你说的是那套能将人疼死的素问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