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格格不入的是一枚粗陶的鹰哨,连系着的挂绳都没换过,还是他取下来时的模样。
萧不言突兀地想起,自己上次离开后,她不过也就写了一封信。
……昙花已败,思君甚矣。
他抵唇轻咳了两声,重新将那枚鹰哨戴回了脖子上,在银篦上找到了两根乌发。
可两根未免太少,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床榻之上。
被褥叠得并不齐整,反而卷成了圆滚滚的一条,偎了两个靠枕,依上去时应当很舒服。
而床头的软枕边上,放着一只葫芦埙。
放在这样近身的地方,可见确实喜欢。
只是个逗趣的小玩意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宝贝的?不过是没过过几天自在的日子,见什么都新奇,见到一朵长得奇形怪状的花都能自顾自乐上好久。
世上还有那么多她没见识过的东西呢。
心思浮动间,喉咙里血气上涌。萧不言扶着床架,猛地呕出一口泛黑的毒血来!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熨帖心肠的人,怎么就弃他远去了呢??
她的死讯或许是假的,可他被她抛弃了却是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