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姝身上没力气,用手肘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嗫嚅着小声唤:“……先生。”
公仪仇没搭理她,只示意一旁的老大夫上前诊脉。
她的掌心上了药,用细麻布裹了起来,愈发衬得手腕细瘦。老大夫仔细号了脉,微微颔首道:“好上一些了,再吃两副药就够了,要紧的是后头的食补。”
他以往给萧景姝调理过身体,此时颇为熟稔地斥她:“不过半年,怎么就亏空成这样!以往那么多年的调理算是白费了。”
萧景姝自己给自己下的猛药,心里自然清楚此时脉象虽然会虚,但绝不可能如老大夫说得那般严重。
想来是他见公仪仇有磋磨她的意思,以这般迂回的方式替她拦上一拦。
待老大夫离开后,公仪仇果然开始冷嘲热讽:“看来,你这大半年过得不太好。”
萧景姝垂下眼睫,微不可闻道:“倘若七娘过得不好能让先生高兴些,那也算值了。”
这话似是很恭顺,可稍有些脑子的人就能听出其中含着的怨。
公仪仇还是头一次听她这么绵里藏针地和自己说话,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敢这么说话,是不是觉得你病了我便不会教训你了?”
萧景姝眼底晕出了浅浅的泪意,强忍着委屈道:“若是七娘做错了事,先生怎么教训都是应该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