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泯问:“您要去哪里?”
智能道:“我要死了。”
我已经太老、太老了。
又是一年隆冬,山中新添坟茔。
萧泯亲手为智能方丈立下了墓碑,在刻下他名字的那一瞬,送还尸骨时那些亲眷悲痛的模样倏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而后他想起了更多。
智能为他包扎的伤口,母亲温暖的怀抱,外祖开怀的模样。
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会哭。
胸腔处传来贯穿一般的痛,他捂住心口,在墓碑之前,蜷缩成一团。
……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体会到“痛”的滋味,以至于如今回忆起来仍旧难忍。
“倘若真有一个人能做到那般。”萧不言喃喃道,“那确实要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身边。”
人总会想过得更舒坦些,天性如此罢了。
萧景姝被他苍白的脸色惊了一下,闻言低声嘟哝:“所以方才那样说也不算冤枉你……这件事就这样安排罢,正巧我最痛恨这种不顾意愿强人所难的行径。”
萧不言已经从方才的回忆里缓了过来,示意田柒安排好定安那边,若再有人来探莫要露了馅。
一时见室内只剩了他们二人,萧景姝扯着臂弯里的披帛,突然有些想在外行镖的巫婴以及前院里因为惧怕萧不言及阿索不敢过来的乌梢。
萧不言见她怔怔出神不知在想谁的模样,打断她的思绪:“除去这些,还有没有旁的要紧事?”
萧景姝刚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倏地又想起了什么,狐疑看向萧不言:“辛家想组建的似乎不是什么寻常亲卫,君侯您应当知道些内情罢?不然不会这样仓促让我们安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