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袁清悦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知道她平时就是一个精力很旺盛的人,就算是病了也能在床上站起身打一套军体拳。
一个普通的感冒,不至于让她直接在床上躺了三四天。
最近他也听说了流感病毒的事,而且这次不像往年那些换季病毒一样简单。
她现在的情况,有可能就是在生科所被传染了。
唐周恒躺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傍晚的余晖洒在薄纱窗帘上,像石头里的云母片似的闪闪发光。
今天天气很好,但唐周恒的心情有些不太妙,心底那阵不安的情绪始终无法消散。
可惜他现在就算赶着进度完成出差的工作,还是没法在这两天赶回家。
唐周恒摁了摁因为熬夜赶进度疼得发胀的太阳穴,联系不到袁清悦,只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袁清悦这两天总是很渴,渴得喉咙时不时叫嚣着,干涸得让她忍不住喝了很多水。秉持着感冒多喝热水一定有用的信念,她喝了大半杯温开水才躺下去睡觉。
结果她睡了才三个小时,就爬起身上了个厕所。
倒头躺回床上的时候袁清悦却有些辗转反侧,抱着大熊娃娃在床上翻滚了几圈都没睡着。袁清悦很少会失眠,哪怕喝了可乐或者咖啡,她到点了依旧倒头就睡。
袁清悦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靠数绵羊让自己无聊到入睡。
过了半晌,昏暗的屋内冒出两只圆碌碌的眼睛,灰黑色的双瞳在黑夜中显得倒像是幽深的黑色。
眼前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以及悬在房间中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