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要放你离开盛京,只是当时武安王势力繁复,又在东宫安插人手想要下毒,不得不避开锋芒,蛰伏三年。阿意。这三年你在江南道的事我都知晓得一清二楚,你走过的每一条路,吃过的每道菜,我都让人绘成图纸、仿制一样的吃食,就好像那三年,我也依旧陪伴在你身边……”
他絮絮说着分离的那三年从未和旁人道出的无数心事,桩桩件件融汇在一起划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裹挟。
他的深情款款,言辞温柔眷恋,却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她这才恍然,她以为曾经逃离的三年,不过是他手中纸鸢的一根长长丝线,稍稍放松,就能叫她飞得更远,可实际上那根掌控的丝线始终紧握在他的手里,他给的,不过是掌心的自由。
她怎么就……招惹到了这样的一个疯子呢?
想要苦笑出声,却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同他辩驳的力气,曾经过往的情意都是一步步精妙的算计,他要算计她对他沉沦动心,主动舍弃江南道的自由,甘愿留在他身边。
多么可笑啊,她曾以为他会改变,到头来,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也对他太过信任,才会导致今日所有谎言戳破,他的面上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懊悔。
他或许还在沾沾自喜,自鸣得意,可在谢枝意看来,桩桩件件都是龌龊下作,恶心至极。
月色如水漫过,经她霜雪的脸颊流淌着,怒到最后浑身早就感受不到更刺骨的冷意,薄唇哆嗦着,骂了他一句。
“萧灼,你真不是人。”
她本就被这重打击吓到,脸色苍白如雪,月光更为清冷凉薄,都比不上她的那颗心直坠冰窟,毫无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