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宫女?”萧凛脱口而出,很快又反应过来,脸上漫过一丝不自在,“母后,以后你不必再安排人侍寝。”
容贵妃佯作漫不经心,“大皇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后院里头不知有多少侍妾,你说你,没有皇子妃、侍妾也就罢了,怎的连个可心的女眷都无?莫不是你在军营里头待久了,你喜欢男子?”
想着那位陆大人容貌清隽,容止有度,还得帝王信任,要是萧凛真动了心思那可就麻烦了。
“你莫忘了那位陆大人和长乐公主有过婚约,纵是解除了婚事,他定是喜欢女子的。”容贵妃苦口婆心继续说着,“凛儿,这世间可人的女子多的是,要是对男子动心那可是违背世俗的,只要你有喜欢的女子,母妃立即就着人上门提亲。”
萧凛刚开始就觉得容贵妃哪里奇怪,直到现在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母妃竟然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母妃,你在乱说些什么,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会喜欢男子!”萧凛脸色极为难看,“更遑论违背世俗,还能比萧灼此人更恶心的么?”
这几日他的心情始终不佳,尤其想着那日看见的一幕以及后来和萧灼的对话,不得不说,萧灼那番话赤果果撕扯掉他心底潜藏的遮羞布。
在谢枝意愿意留在东宫不愿去江南的那刻,他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怕极了谢枝意会爱上萧灼。
凭什么,他也是她的三哥,为什么从小到大只是生硬疏离唤他“三殿下”,而对于萧灼却能亲昵称呼“阿兄”二字?
他不想承认这是嫉妒心作祟,以及长达十几年的不甘、愤怒,像落日黄昏时涨潮的潮水不断吞噬着他,眼睁睁瞧着那一轮金乌沉没海底。
“长达十来年口口声声说是谢枝意的哥哥,结果却想着将她金屋藏娇,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卑劣,这不是违背世俗又是什么?”
他眼底灼烧的愤怒令容贵妃惊愕,她下意识捏紧手心,诡异地,脑海中冒出一个破天荒的念头,“你喜欢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