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乘舟此人她并不讨厌,可要说喜欢也没到哪种地步。她知道爹娘当初让自己订下婚事一方面是她年岁已到,另一方面则是忌惮萧灼,毕竟若是有了婚约在身,就算萧灼再怎么肆无忌惮也要顾忌一二。
只是他们不明白,寻常的礼法纲常是困不住萧灼的,只要他想,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
她曾私底下问过陆乘舟,也未曾隐瞒他关于萧灼之事,她生怕和陆乘舟订下婚约会让他引火上身,若是萧灼想要对人下手,陆乘舟必定首当其冲。
陆乘舟却并不在意此事,“公主殿下何必担心?既然我已应下,那便不惧风雨,公主可愿信我一回?”
或许是陆乘舟的神色太过认真坚定,谢枝意最终也点了头,同意此事。
这几年她和陆乘舟虽说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见面次数却寥寥,陆乘舟的事务太过繁忙,二人书信倒是更经常些。
春风清寒,隔着薄薄的春衫谢枝意竟觉有些冷了抬脚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算了算时辰,她在卢氏那儿待了两个时辰,想必萧灼早就离开谢家回宫了。
牵了牵唇她迈入庭院,古怪的是今日院中空空荡荡,平日里伺候的婢女不知去了何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谢枝意没想太多,直到进了屋内才遽然止住脚步,梳妆台前一道颀长身影长身玉立,光线穿过雕花窗投在他身上,半明半暗,而他的手中正翻阅着一封书信。
谢枝意呼吸一滞。
萧灼早在听见院外的脚步声便知是她来了,唇畔噙笑将那封书信放下,这才转过身,“阿意总算回来了,孤等了你许久。”
谢枝意没敢再往前一步,不知怎的,此时的萧灼背对着光,心口倏然蹿起的恐惧将她席卷。
“阿兄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这是女子闺房,纵然是太子,也不应该轻易入内。
萧灼挑了挑眉宇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迈出的每一步都似踩在她心口叫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