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年无声地崩溃,心中堵得慌,却又觉得自己无人可怪,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天真,太容易轻信他人。
所以当她得到做秦常念替身的机会时,她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无人救她,她得自救。
秦常念回了大齐,隗絮要她哪来的回哪去,她誓死不从,她说她就想跟着他,忠心耿耿地做一个侍卫。隗絮没强求,允许她留在身边一段时间,后来征兵,梧年就报了名,女扮男装,
“你在北凉怎么样?”周玄冶问。
“就那样吧。”梧年又闭上了眼睛,小声道,“我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营帐里,秦常念已经熟睡,隗絮轻手轻脚地起来,取了药,帮她将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好。
行军打仗,两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旧的伤口还没愈合,就又添新伤。
隗絮睡不着,披上外衣出了营帐。月亮还是那么弯、那么亮,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是那样的。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山上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侧头去看,山上的草正朝着一个方向统一地摆动。
今夜无风,草怎么会动。
隗絮反应过来,是有敌军埋伏。他立刻吹了号角,将所有士兵集合。秦常念也从营帐中冲了出来。
敌军看到他们的动静,知道已经被发现,竟然决定背水一战、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地从山上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