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冯吉带着秦常念来到那块高地上, 递过一坛子酒。
秦常念屈膝坐着,接过来, 埋头就闷了一大口。
冯吉看着她, 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就说。”秦常念看出了他的犹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冯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现下推着你成长,命运是不是待你太残酷了些。”
秦常念站起来, 往下一指:“待我残酷, 待他们就不残酷了吗?你我好歹领着主将的头衔,生杀决断,自有算计。但他们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出征,领的是不知为何目的的军令,豁出去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稻田里,母亲等不到儿子,妻子等不到丈夫,他们又得到了什么?”
“命运当前, 何来公平,何来幸运!”秦常念说到动情处,指尖一松, 酒坛子摔碎在地上。
冯吉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没事吧?”
秦常念摇了摇头,弯下腰去准备将碎瓦片捡起,余光却瞥见下面草丛中的血迹。
那血迹并未连成片,而是间隔性地形成一摊。每遇碎石等地势不平之处,量便会尤其多。
秦常念很难不怀疑,那是人受了伤之后滚落而成的。
冯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显然有了同样的猜测:“莫不是秦将军……”
话未尽,秦常念便要往下跳。
冯吉立刻拉住她:“干什么,从这里跳下去,你不要命了!”
“万一我父亲就是从这掉下去的呢?”秦常念用力地想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