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隗絮又是沉默许久,但终究沙哑着回答了。黑暗之中, 他转过身,盯着秦常念。即便是毫无光线的情况下,他也能清楚地描摹出秦常念每一根发丝、每一颗痣的位置。
那你,就没什么要你对我说的了吗?
后日一别,你我又可会有缘再相见?
秦常念似乎感觉到隗絮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
隗絮忙把头转开。
“你可是有话要讲?”秦常念问道。
“并无。”隗絮道,“你呢?”
“我也没有。”秦常念回答道。心里不可避免地失望了一下。我们相处良久,你竟无一句话要嘱咐我?哪怕是让我此行小心,哪怕是祝我在漠北一切顺利。
你应当对我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譬如问我回漠北的打算,譬如问我舞剑的招式学得如何,譬如问我此行回去,何人做我的先生。
但你都没有。
其实我有。秦常念想道,我有许多关于你的好奇,总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口。但今日既然你无话可说,我便也不说了罢。
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秦常念要走的消息很快传开,梧年和苒儿吵着嚷着非要为她办一场欢送会。
“有必要吗,还搞得这么大阵仗。”秦常念看着梧年和苒儿分立左右两边,一个帮她上着唇脂,另一个帮她挑着发簪。
“还是这一支最适合小姐。”苒儿拿起一支金紫色镂空海棠发簪,重新挽起秦常念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