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言地对视了片刻,秦常念率先开了口:“在北凉,就算你护得住我一次,护得住我两次三次,你能护得住我一辈子吗?”
隗絮看着秦常念包扎过的伤口,无法开口说保证的话。
他保证不了,秦常念已经受伤,这是不争的事实。
“王宫中人心叵测、斗争不断,我真的成了被你养着的金丝雀。现在连我都觉得自己无趣。我甚至有些感谢放箭的那人,要是他能一招致命,让我没有痛苦地结束这一切也是极好的。”秦常念话还没有说完,隗絮就冲上来捂住她的嘴巴。
“又胡说什么呢。”隗絮道。
秦常念直勾勾地看着他,隗絮在这一双漂亮、深情的眼眸里,看见的却全是空洞和麻木。
隗絮用手撑着床头,弯着腰;秦常念靠着枕头,平视他。几个呼吸之后,隗絮缓慢地说道:“我放你走。”
“少主不会又是在骗我吧。”秦常念歪着头反问道。
“等你身上的伤养好了,我送你回去。”隗絮一边说一边观察秦常念的表情,秦常念的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高兴,眼睛也亮了起来。隗絮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多谢少主大人。”秦常念像对贤王殿下一样,恭敬地对少主大人行礼。
几天前,苒儿帮秦常念准备软甲和鸡血的时候,问过秦常念:“小姐,若是少主还是不同意您走,怎么办?”
“他一定会同意的。”秦常念很笃定地回答。
“为什么?”苒儿问道。
“因为我会用我的命告诉他,他这么做是错的。”秦常念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