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催着天灯升空,隗絮站在底下看着,也双手合十,虔诚地和神明对话。听说天灯很灵,希望我们的愿望能实现。
少年的身影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落寞,没人知道,从无声默念的“唯愿阿念,得偿所愿”,到强人所难的“凤凰于飞,举案齐眉”,少年的心里经过了怎样的动荡,又能不能够重归于平静。
剪书一路跟着秦常念。秦常念其实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只是闭着眼睛闷头向前,直到出了这条街,走到一处僻静之处,秦常念才转过头来:“你跟着我做什么!”疾言厉色、愤愤不平,把剪书吓得一激灵。
“是少主吩咐我跟着小姐的。”
“闭嘴!整天少主东,少主西的,你们不累吗?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隗絮就是个疯子!我当初在将军府的时候,就不该跟他有种种过往。是我当初没选对人,现在自食恶果。早知今日,我当初一定跟他保持距离,各行其是!说来说去,还是怪我自己,我非要和他搅到一起去干什么!”秦常念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
说得剪书脑袋都跟不上,不知道如何回话,只记得她好像叫他闭嘴,便站在一旁不说话。
秦常念讲了一大段,讲得气喘,终于才肯停下来。她目光一转,看见剪书杵在那里不说话,又问道:“你在听我讲话吗,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剪书眼珠子都要气得掉下来,他可太冤枉了,明明是她自己刚刚叫他闭嘴的,现在又要怪他没反应。
“小姐,我……”
“算了,隗絮身边的人和他都是一丘之貉,一样奇怪!”秦常念仍在气头上,丢下一句话,就继续往前走。
???大小姐,你到底是要我说呢,还是不要我说呢。
剪书心里不满,但还是只能跟着秦常念。一边在心里质疑隗絮,少主这什么眼光,选来选去选了个性格脾气都一等一古怪的大小姐,这要是娶回家去,估计连家里的牛都没得休息,喘一口气都要被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