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隗絮回答得很果断。
“啊?”这下轮到秦常念惊讶了,她原以为隗絮的性子温吞,情感又不外露,自己是不会得到回答的。正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呢,被他意外的回答打断了思路。
“我是说,我没有生气,而且大小姐不必和我道歉。先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很爱做木雕,也很爱和你一起做木雕,是我自己心情不好,牵扯到你。对不起。”隗絮认认真真地说完,观察了一下秦常念的反应,继续说道,“大小姐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要说的,便直说吧。”
她向来骄傲,如今主动示弱、先低下头来,对她来讲一定不容易。这样不容易的行为背后,一定有非要不可的所求。
隗絮决定,不论她所求为何物,都给她。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秦常念也不再扭扭捏捏,索性摊开来说:“我确有一事相求。”
隗絮直视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在里面看到了属于她的单纯、大方和勇敢。隗絮忽然理解了“心甘情愿”这个幼时就在学堂抄写过的成语。彼时他和其他学童一起摇头晃脑地背着,未曾探究含义。而今他想,所谓心甘情愿,就是若此时她提的要求是杀了他,他也会笑着给她递上一把利剑,让她杀得轻松点。
不过他的利刃早已在秦常念手里了,隗絮想。
“近来父亲成日忧心,许是不久就要带兵出征了,有些紧张。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卖许愿绳的店很灵,你能再带我去一次吗?”秦常念举起手上的那根红绳,晃了晃。
提出的请求竟如此简单吗?隗絮愣了一下,在秦常念紧张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