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剪书没有说,但隗絮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局势对立越来越明显,北凉和大齐,他和秦常念,始终是不同的利益集团。要心狠手辣、要截断感情、要六亲不认,他才能成功。
根据他在北凉王宫里学到的、看到的,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死死抓住秦常念,最好她能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的,这样大小姐就会力保他,起码他在将军府是安全的。然后充分地利用她,可以是以她的性命作筹码威胁秦远、可以是借她炙热的感情来窃取机密。
总之,他要没有感情、没有良心,才能成功。
隗絮将局势判断完,和一脸焦急的剪书对视:“为人质子,这条命就早已是属于别人的。身为棋子,入了曹营,被对方的将领吃掉也是活该。将军要杀要剐,皆与我无关。”
“少主!你当真!”剪书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秦常念打断。
“难道是不在吗?”秦常念喃喃自语道,刚准备转身离开,门就开了。
冷战了好几天,两人都有些尴尬,好几秒钟都相顾无言。隗絮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不自在地将头侧开,避开和秦常念的对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瞄她,满身的不自然。
秦常念低着头,和自己激烈地挣扎过后,率先开了口:“那个,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
“嗯?”隗絮把视线移到秦常念身上,有些意外。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要不要一起做木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对不起。”因为不好意思,秦常念的声音小小的,但隗絮却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