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又收回视线,而后侧过头看了看仍扶着楚梵的沈澜之,轻声道:“大人方才问我,是如何想的?”
顿了顿,她才道:“我对于鸢尾方才说的——若日后慕家的人要害她时,我们护她性命无虞,以此来还了楚大人欠下的银钱”
“我对此无法做出答复,但却想说一句话,
——意外与险境总是猝不及防,莫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与其要别人相护,不如自救。”
沈澜之的眼皮跟着跳了跳,这话好似没有那么简单
若鸢尾说的全是真话,慕家寻仇害她再是正常不过了,她寻求庇护人之常情。
可阿月既知晓不能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却还如此说
这是在点他?
可是在说,
——此前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她都不会当真?
这般想着,他连忙看向璃月,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璃月在那一瞬间移开了视线。
房间内静了下来,沈澜之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
是了,以阿月的脾性,如何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动的,只怕听了他的那些话,
——什么能做自己的主,父亲母亲不会强求他?
什么永远支持她做想做的事?
听了他的话,恐怕阿月心中想的是,
——在他沈澜之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儿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悬在空中,无法定下的。
恐怕阿月已经开始谋算着回京后如何开设医馆,随之而来的便是打算疏远了他
想到这儿,沈澜之眸中掠过几丝痛苦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