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皇家便怕极了拥兵自重, 功高盖主。
别说慕青云手上的慕家军乃是百里挑一, 这些年来圣上年岁已高,又值立皇储之际。
若他慕青云当真与这牵扯十几年的案子有关孩童从小培养便能练成一批精兵, 他意欲何为?
谋反?
古来身居高位者便多疑, 只是这疑虑存在,便能因着丝□□导扎根、发芽。
璃月却摇了摇头,道:“于公, 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在其位谋其职,若慕家当真与此案有关,绳之以法便是。”
“于私,大人是皇孙,该是念着社稷安定。”
“不过璃月只是外人,看不见其间更多的弯弯道道,大人心中自有抉择。”
沈澜之默然,“我自是知晓是真是假,去查查便是。可”
他并非当局者迷,只是心中已有牵挂。
今日来此便是放心不下,想来看看她,再没几日他便要动身前往浔阳。
可这丫头,想着案子、关心国事,却是半分没瞧见他的心思。
沈澜之垂下眸子,掩盖眸中的苦涩,“阿月当真不怕我有去无回?”
那声音中夹杂着几丝似有似无的怅然,像是在说没良心的负心人
哑口无言的变成璃月了,“大人。”
她无言以对,沈澜之登时抬眼,摇头轻笑,“无妨,有些话阿月记着就成。”
“此去浔阳山高路远,我可是记着你的话,若有需要,随时传信于你,若那些孩童当真与你猜测的那般,被用于炼制毒人”
“这案子,便是不能缺了你。”
沈澜之离开后,璃月便去了母亲出嫁前的院子,住下。
阴冷的寒光从窗外吹来,烛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