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微微颠簸,车厢最前方的帘子跟着摇晃着,那道举子扮相的身影正与肃一坐在一处。
怪了,怎么觉得陆铭不在了之后这里面的气氛更诡异了几分?
车厢外,正坐在肃一身旁的陆铭若是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必定会连连点头。
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继续待在里面,在璃月的帷帽轻纱往后落时,他就有眼力见地出来了。
毕竟敢像楚梵那般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还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的,少有。
再说了,旁人他是不知晓,可他看得清楚,他家大人可是对苏大小姐很是疼惜喜爱,那般克制隐忍、默默布局将人放在自己身侧,所具备的心机手段,他可惹不起。
璃月收回视线,默默坐正并伸手拢了拢白纱,轻轻咳了咳,将方才要说的话接上,
“当然,若要复刻某种行为,以巫蛊之术亦是能控住某人去做特定之事,但若是受人控制,大可不必如此折腾孙纪,在他第一次跳河时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何必这般蹉跎他一月跳上一次?”
“这般设想之下,唯一的解释就是”
说着话,璃月将方才的不适应抛之脑后,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曾经被类似的场景刺激过,若是出于惧怕,潜意识只会规避这种行为。”
“是以不是惧怕而是某种类似于愧疚的情绪驱使着他去做这事。”
这般说着,她想到什么般看向沈澜之,“沈大人,孙纪亦是姓孙,那他与孙家村可有关系?”
沈澜之面色沉稳,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情绪外露,只是摇头道:“孙纪不是京城人士,他与久安街来京参加春闱的举子一样,是外乡人,他在十几年前来京城参加春闱时便住在久安街,有了官职后才在那儿买了一处宅院。”
“但他却与孙家村并无干系。”
这般看来还真只能治好孙纪的疯病,才能以此为突破口找出其他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