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是在上元节的花灯节上被人掳走, 可我与师父相遇之日是在九月十八,满打满算这中间隔了八个月,从京城到江南哪怕中途停滞至多需要一月。”
说到这儿, 她眉头倏地皱起,“那这中间我在何处?又经历了什么,竟让我失去了幼时的记忆?”
“而十年前将我掳走的那伙人与十年后欲大批买卖孩童之人,大有可能是同一批,既是不图财,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感知到她话语间的焦虑,沈澜之指尖微微颤动,宽慰道:“无妨,我们自会查清楚一切。”
十年前孙家村全村无一生还,督办此案者为京兆府尹,最后却以山火侵袭草草结案。
期间的弯弯道道细思极恐,
最令人胆寒之处便在于,当年参与此案查办者,除了孙纪那疯子,如今竟无一活口。
话落,
沈澜之略微沉吟片刻,又对着璃月轻声道:“我在离开京城去宝相寺缉拿那伙绑匪,动身之前便派了下属暗自打探当年负责孙家村一案的官吏。”
“肃一寻到孙纪时,他已然神志不清,大理寺无法在这般情况下问出些什么,此案若要有进展,还需你的帮助。”
帮助?
璃月猜测道:“你是说,治好他的疯病?”
沈澜之颔首应是。
“那孙纪可是有些邪乎的。”
坐在车厢最前方的陆铭接过话头,“肃一跟我说过,寻到孙纪时,他正一个人缩在床脚,言语混乱无章,才守了没过多久又见他突然高声喊叫,悲恸莫名。”
斜靠在车壁上的楚梵听了全程,正扇动着手中那把红黑折扇,幽幽道:“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疯子,疯疯癫癫的,倒也怪了,这般情况下却能记着每月都要去跳一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