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之略微垂下眸子,看向放在一侧的外衫,回道:“阿月虽是年纪小,却在这十年内因祸得福身怀绝技,想来悬壶济世该是她的理想。”
“如今虽是回了相府,昭国亦是民风开发,可她既是回了相府,便是难再如从前那般守着一方医馆治病救人。”
“我以一同查探之名定下约定,允她一个走出闺阁的机会,便是不想埋没她身上的才情。”
说着这话,沈澜之也还记得初见璃月时,她扮作采药女入山去救那些被拐的孩童。
初见时,他将她当成了行踪诡异之徒用剑直直指着她,她蹲在地上将药材放入布包,起身时头上的斗笠不慎被树枝勾住,连带着发带落了下来。
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整个人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清丽脱俗。
明明她再过几日便能回了相府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却能因着预知到孩童遭难而只身犯险。
这般女子,怎能被困于后宅?
“楚梵若真心悦于她,却也不足为惧。”沈澜之微微弯了弯嘴角,眼眸微微闪烁,“我若是真如你说的那般表明心意,她定会当即摆明态度,拒我于门外。”
炉火熊熊,暖了一室清冷,壶中水汽氤氲,似那缥缈仙雾。
沈澜之笑着继续道:“况且,嫁人为妇、困于后宅不应该是她的归宿,我与她来日方长。”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手边的衣衫,一时间更是笑得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