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如果我的族人找上了我,连累到了你,你会恨我吗?”
恨他?阿萱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她认着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又不是你要伤害我?你放心啊,虽然我现在想不起来,可我以前武功很高强的,以后我来保护你。”
穆北驰轻轻笑了,阿萱也微笑以对。两人隔窗对饮,心事也算消散了几分。
“那么多人,大家都那么恨我吗?”穆北驰又想起甄演的话,目光黯然。
“你看止戈楼,不是人人都爱北公子吗?人们追随你、模仿你、崇拜你,谁会恨你呢?”阿萱并不知道甄演的控诉,兀自说道。
“如果我不是北公子,大家还会爱我吗?”穆北驰醉意渐浓,开始说出心里的恐惧。
阿萱想了想,继续说:“除去北公子的身份,我所认识的穆北驰,也是个待人和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你和贺兰公子是生死之交,救过商神医,对酒楼、山庄众人也极好。
在我和阿菀孤独无依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安身之所。阿菀从前学医都是自学,如今也拜了师,我在贺兰山庄也轻松愉悦。我们都很感念你。”
想到有一天要离开贺兰山庄,离开穆北驰,阿萱蓦的有些难过。她又打开一壶酒,大口灌了下去。
穆北驰听完她说的话,心中稍安,酒劲上头,他终于问出了那句早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爱我吗?”
阿萱一怔。
她定定地看着他,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白日里潇洒阳光的北公子,还是眼前这个忧伤孤独的穆北驰。
阿萱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无论是失忆前的芷歌,还是现在的阿萱,都不该沉湎于风月之事。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不必再将穆北驰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