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过去,甄演只会当是黄粱一梦。
穆北驰却更加心事重重,他撕下穆泽的伪装,回到了岚沨院。
夜更深了,月亮却明亮得耀眼,仿佛一切都阴暗的心思都将无所遁形。
芷歌,也会这般恨他吗?世上那么多人,都真的那般恨他吗?
穆北驰心中伤痛,就找了酒壶喝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迫切地想把自己灌醉,从前他总以为是一个幕后推手主导利用了其他人,现在看来,却发现还有许多人主动从恶,想要置他于死地。
穆北驰喝了一瓶又一瓶,终于有了几分醉意。
月华如水,阿萱小憩了一会,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昨晚见过大哥后,白天被穆北驰的事耽搁,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一下,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过去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她甚至想不起来父母的样子,二哥消失去了哪里,穆泽之事是谁主使,曾经的她又是何性格……
一件件旧事涌上心头,她却不想起来任何一个人的样子,心中炽热的思念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让她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好想一醉解千愁。阿萱对月兴叹,却真的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酒香。她循着酒味找过去,就见穆北驰正倚靠着窗户,对月独酌。
北公子也无心睡眠吗?
看见阿萱,穆北驰已有几分醉意,他举起手中酒壶,邀请阿萱共饮。
阿萱左右也睡不着,就来到他的窗外,打开一壶酒痛饮了起来。
大哥说得果然没错,她以前确实是个千杯不醉的小酒鬼。
片刻后,穆北驰却喃喃开口说:“你恨我吗?”
阿萱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神迷离,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