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走私道了。”
阿镜心里嘀咕:少爷这是明明不想回去吧!
清河起身动起来时墨发轻滑而微曳,他整个人身形颀长,白装底身似乎剥作君竹纤笋,柔俏而稍缺英气的骨像,睫似片羽好像勾染其上,半掩不掩俨然波纹生光的曜石目,被这竹林翠色抚上了一层暗暗的忧郁,以及因长久休养而居内养成的清透白肤,真是难叫人果断移珠转目。
阿镜走了下神忙回道:“哎、哎是……可少爷,私道不是没在官衙管理范围内么,而且路途……”
清河在凉堂里转悠了几圈,叹息道:“所以才叫私道,路远点起码能赶到,若是错过了母亲的寿宴——”
少年阿镜随即便接话道:“就是说嘛少爷,回头那些高高在上的索命鬼又该诟病我家少爷……”
“阿镜,休要胡言。”
阿镜是清河的贴身侍仆有任何事都会听候差遣,只是唯独对清河的含沙射影及流言蜚语都听不得,他只好带着叹息的语气道:“是……少爷。”
清河只得摇头。
上个月中旬家母来信,说是母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清河休养几年身子大好也该回家探望双亲,她很是盼望下个月的寿宴上能看见麟儿前去祝寿云云。
话虽如此,信中或多或少也提到了各家未出阁的女儿郎,既有年方二八也有豆蔻年华,个个不是花容月貌就是天生丽质,也不知是谁走漏风声说是清河早已养好身体任何时候都可能归家,所以那些可舌灿莲花的媒婆红娘把清府门坎都给踏烂了,清母拗不过推不掉只好出此下策以寿宴之名骗儿归家,好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