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心的还是他那个儿子,二话不说,就朝他投来不孝的眼神,语气冷淡,“小鱼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说出实话而已。”
陆奎回想起这一切,都觉得血压飙升,此时看着这对腻歪的不孝子女,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哦。”二芙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陆奎,认真地回忆道,“徐阿姨说,等把你气死她也能分钱的,唔,反正你也活不过她,你这么老,嗯…徐阿姨就是这么说的。”
二芙兀自点头。
陆奎只觉得病房里的空气十分稀薄,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出去,他怕再多待一会儿,躺病床上就是他。
陆括早知道自家小鱼的坏心眼,看她笑得贱兮兮的,捏了下她嘴巴以示小惩,“小鱼不喜欢他?”
“陆叔叔老是骂你。”二芙撅嘴,“你都伤得那么重了,他也没摸摸你的头说,快点好起来呀,一点都没有安慰你,还骂你活该,哼,下次他要是生病,你就坐在床边骂他活该,他要是骂你,你就拔他吊针!”
陆括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和小鱼解释陆奎那别扭的关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般赤诚和勇敢,多得是口是心非的人,多得是不蒸馒头只想争口气的人。
而陆奎,就是一辈子拉不下脸面,一辈子不敢忠于自己的内心,所以尽管在事业上蒸蒸日上,他也永远无法得到完满和睦的家庭。
也许他本也是如此,但他何其幸运,遇到了这样的小鱼,如此坦诚而直率,爱恨分明,低头不会得到奚落,抬头也能得到赞扬。
这是属于他的珍宝,一辈子能有这样的人陪伴,该多幸福。
“鱼宝。”陆括牵过二芙的手,情难自禁地亲吻她细白的指尖。
羽毛似的吻让二芙感到一阵发痒,立马咯咯笑起来,想要收回,“好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