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渔却笑:「少安毋躁。」
千帆见她镇定,不再多说什么,抱着被褥随她一起去了亦莲的院子。
亦莲还是那副虚弱模样,梦渔扶她起来,喂了几勺子粥,似不经意地问:「姐夫来看过姐姐吗?」
「说是要来,却总不来。」
「也不怪他,姐夫最近在忙呢。」
亦莲愣住:「忙什么?」
梦渔搁了粥碗,用帕子替亦莲擦干净嘴角,为难道:「姐姐还是安心养病吧,这事儿……不好说。」
亦莲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她攥着梦渔的手,追问:「他到底在忙什么?」
「姐夫说,姐姐这病凶险,担心姐姐熬不过去,为了给姐姐冲喜,要把婉风抬为平妻。」
「抬平妻?」
「是呀,罗老太君都点头了,她说这样也好,婉风出身良家,举止亦高雅,三爷应酬带着,不失颜面。」
亦莲脸色煞白,全然忘了她还在装病,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披头散发就往婉风的院子冲去。
院门处的「喜」字扎眼,她一把扯下来,撕得粉碎。
廊上挂着的红灯笼也刺目,可她踮起脚伸长手还是够不着。
丫鬟婆子围着她劝,她却像疯了一般,一定要将那灯笼摘下来,动静大得惹来了罗睿之。
他破口大骂:「你这丢人现眼的疯妇!」
亦莲听到他的声音,痴痴地看着他:「夫君,我想要这个灯笼,你能送给我吗?」
竟似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