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渔听明白了:「母亲是要我去给姐夫做妾。」
顾夫人红了眼眶,她说:「你姐姐不比你,她是跟着我们过过苦日子的,当年家里没钱,她没机会读书,字都不认得几个,侯府的人因此看不起她,偏偏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如今侯府已有休妻的意思……你就当可怜她,总归你已经嫁过一次,再去清白的好人家做正妻也难。」
梦渔说:「母亲可还记得,当初和梁家有婚约的是长姐?我已替她嫁过一次,如今还要为了她,将我的后半生也赔进去吗?」
梦渔是顾家入京后才生的孩子,老家的婚约自然同她没关系。
奈何父母没办法改掉偏心的毛病,孩子也没办法收回对父母的孺慕之情。
顾夫人听她这么说,恼羞成怒:「你怪我?我生你养你,你竟怪我?」
梦渔摇头:「母亲要我嫁,我便嫁,母亲要我当姐夫的妾,我就当。我只有一个条件,进侯府后,江南那个绸缎庄,你得给我。」
一个小庄子,不值多少钱,顾夫人一口应下。
梦渔心里清楚,她爹娘是偏疼长姐,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放不下这门和侯府的亲。
顾家不愿意将事做得太明显,留个攀附的话柄给政敌,便让梦渔以看望长姐的名义住进侯府。
侯府本来就嫌弃她的长姐,对她这个上赶着倒贴的妹妹就更看不上了,特地安排了冷僻的院子给她。
刚安顿好,长姐亦莲便哭哭啼啼来寻她。
「梦渔,你帮帮我!」
亦莲嫁的是侯府二房长子罗睿之,在家中排行第三,吃喝嫖赌样样在行,而立之年便染了一身花柳病。
亦莲这个正妻当得尽心尽力,她孝顺公婆、善待庶出子女,甚至拿嫁妆出来给罗睿之还赌债,可罗睿之依旧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