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先帝的,就是那个女人,对吗?”
“是。”
元琅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我那晚睡得很沉,安之,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那么沉的觉了。我梦见一只玄鸟,一群面目模糊的人围着它。”
“他们拔下它的羽毛,折断它的翅膀。他们栓着它,剖开它的肚子,淌出金色的血……”
元琅望向窗外,烈阳如火,整个屋子都透好似透着火光。
梦里,那些人走了,他踏着血水靠近。
那玄鸟忽地睁开眼,朝他嘶吼哀鸣。
他低下头,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柄刀,刀尖上也沾着一抹血痕。
霎时间,金色的血燃起燎原业火,他在青焰中倒下,那玄鸟却缓缓站起身。
双足化为双脚,折翼长出双手,它张开嘴,腹中发出枯槁凄厉却又熟悉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
元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是你把我救出来的……”他顿了顿,“你想要那个女人,你与我说,我可以给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可知道,若那晚见你从正殿出来的不是曹敦,会有什么后果?”
裴晏澹然道:“那臣便可成为陛下的刀,待陛下需要剜除痈患时,捡起来清算三族。”
元琅默了会儿,倏地抄起案前墨砚砸在裴晏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