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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死于崩山,尸骨无存,于昭仪陵前办了招魂葬。怀王妃幽愤成疾,于空棺中服毒自尽,刘旭尊母亲遗言,将双亲改葬南郊。
翌日,一辆马车拖着具面目全非的尸身进了太尉府。
三日后,天子出殡,太子登基,刘旭继承爵位,留守京中。
入夏后热得很快,不知不觉已进三伏。
烈阳高照,书房门窗紧闭,密不透风。
裴晏端坐案前作画,额前的汗珠滴在纸上,洇开一大片墨迹。他顿了顿,略一思忖,改田为塘。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裴晏正俯身勾着水草:“我不饿,拿出去吧。”
门口半晌没有动静,他这才抬起头,是元琅站在门口。
“罪臣裴晏见过陛下。”他稽首道。
元琅默然走到案前,拿起他画到一半的画看了眼。
“元韬在冀州起事了。”元琅淡淡说道,“青州兖州徐州也跟着犯糊涂。元晖调兵守在了扬州与徐州兖州的边界,不进不退,尚在观望。”
“梁王虽筹备已久,但徐州兖州近些年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好过,此番起事,必生民怨。”
元琅没让他起身,裴晏便依旧跪伏在地上。
那夜过后,他们便没再见过,是曹敦将他押回府中,交予羽林军看守。卢湛倒是来过一回,守军不敢放行,他们便隔着门墙互道平安。
卢湛说,元琅对外称他救驾时受了重伤,桃儿在家里哭得眼睛都肿了。至于别的,则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