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刃便朝他脖根处猛地刺过去。
刀尖差毫厘挨着皮肉,手腕已被叩住。
云英见他气息平和,猜他也不念什么夫妻情分,顺势倚坐在他身上,另只手搭上肩,如细蟒缠身。
她眉眼含笑地仰头朝他下巴轻咬了一口,嗔道:“你教的打要还手,骂要还口,既要杀人,也要诛心。她来找我晦气,我还没还够呢。”
刘舜恼西院趁虚而入,险些坏了他的大事,方才训诫过本要处置那高嬷嬷以儆效尤,但王妃先是与他翻旧账,而后又以娘家为挟。
直到他说:“我只有旭儿一个儿子,有没有你,你父兄都会倾力相助。”
王妃这才卸了劲,戚戚怨怨地说起她与昭仪娘娘的闺中旧情。
“阿罗若还在,她可会赞同你为了个不要脸的低贱女人,这般伤我们夫妻的情分?”
阿姊若还在……他或许不会任由那些不可言说的欲望像现在这般放肆。
人总是得陇望蜀,欲壑难填。
有了假的,便贪望真的。
刘舜将那柔似无骨的小手包在掌心,收刀入鞘。
“不要就算了。”
云英一愣,垂眸看着刀柄上那颗湛蓝宝石,身侧灯火轻跳,思绪忽如墨丝一点点缠上来。
她见过这把刀。
彼时元月初三,宋平白天溜去西市,买回珠玉宝簪给了心上人才想起忘了她,便顺手掏出一把臭烘烘的旧刀,还诓着说是看她臂力不足,专程给她挑了短刀。
“你不是买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