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裴大人护着,裴大人有更尊贵的人护着,你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身份,要向上走,不要往回看,明白吗?”
桃儿摇摇头,秦攸垂眸看了眼脚边的短剑,笑说:“我离家多年,已许久没见过家中小妹了。她和你年岁差不多,你可以扮作是她,叫我一声么?”
桃儿吸吸鼻子:“好啊。”
“我在家中用的是乳名,只有家里人知道,你凑近些,我悄悄告诉你。”
桃儿乖顺地凑上来,秦攸弓着身,双手伸直:“我叫……”
指尖刚触着剑柄,一粒飞石自门外射来,砰地一声将短剑撞开半尺。
桃儿蓦地回头,粲笑道:“卢公子你回来啦!”
卢湛取下淌水的斗笠,沉声道:“桃儿,你去隔壁禅房把东西收拾下,我们待雨小了就走。”
“哦。”桃儿不疑有他,起身嘱咐说,“米粥秦大哥只吃了一小碗,你记得给他留一些。”
卢湛凝看着秦攸,他亦默契地回望着自己。
“好。”
待桃儿离开,卢湛解下蓑衣,走到秦攸面前,用脚尖拨开短剑。
“我们会先送你回钱唐,再回洛都,沿途不会进任何一个县城。”他紧抿唇,“若太子降罪,你只管推给我。”
“你倒是会逞英雄。”
秦攸仰靠在身后的铜钟上:“裴大人去哪儿都带着你,那云娘子也信任你,太子为什么不让你动手?”
卢湛低下头,秦攸自个儿答说:“因为你是贵人,我是棋子。”
“不是的!”
卢湛急得抓耳挠腮,偏又想不出半句别的话来,最终只得舀起米粥囫囵往嘴里灌,滚烫的粥往下咽,将心口与脾胃都灼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