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敲在瓦檐上如擂战鼓,寒风卷进禅房里,桃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搅了搅火堆上煮着的米粥,怅然看着外头。
云英一行人走后,大雨连下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清晨时停了,卢湛说去松阳买马,人刚出去,雨又开始下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桃儿拿着短剑将枯枝翻了翻,青烟骤起,呛得身旁一直昏睡着的秦攸咳了起来。她扔下剑,扶秦攸坐起来。
等了会儿,秦攸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得像条地龙。
“我睡了多久?”
桃儿低下头:“卢公子说不能告诉你,你会根据时辰推算七叔他们的行程。”
秦攸苦笑道:“他倒是聪明了,他人呢?”
桃儿默不作声地捣着米粥,舀出一小碗,轻轻吹凉,小勺舀到他嘴边。
“先吃点东西吧。”
秦攸想了想,张嘴吃了一小碗,腹中垫过底,总算有些气力。
桃儿扯着袖口给他擦干净唇边沾上的米糊。四目相交,她心生愧疚,垂下了头,想着想着便抽噎起来。
“哭什么,我没有怪你。”
秦攸双臂绑在一起,自肘窝到掌心,只有手指头能动,一抬手,便戳到了桃儿的额头。他苦笑说:“你若觉得愧疚,那就答应我,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再那样跪着求人。”
桃儿泪眼婆娑地抬头:“为什么?”
“只有下等人才一厢情愿地认为哀求是有用的。”
秦攸往后挪了挪,调整好距离,指背在她滚烫的脸上刮去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