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绍眼尾扫过,指骨上套的钢刺顺着手上娘子的脸颊划开一道口,见了血,他便将人猛地扔开,跨步而出。
“吴王找我?”
元晖转笑为愁,故作惋惜地将顾廉那出戏又唱了一遍,临了不忘嘱咐:“萧兄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萧绍想了会儿说:“带我去见那女人。”
元晖愣了一瞬,看向身旁,内侍会意地说:“沈娘子应已在灵隐山脚那间道观筹备祭典了。”
萧绍转身就走,元晖急忙拦下。
“青衣道在扬州一带信众数以万计,萧兄这般行事,许是要闹出大麻烦,我带你去。”
他笑了笑:“那女人怎么说昔日也是朱门绣户,人前给些体面。待进了屋,关上门,任凭萧兄处置,如何?”
飞来峰上有庙,山脚这间道观是去岁才重新修葺扩建的,初一十五派粮时,长龙能排到明圣湖畔。
玄元子许久没来钱唐,信众早两日便已在观外候着了,闭门谢客又怕惹人起疑,他只好硬着头皮照旧。
从辰时一直起卦解卦,直到酉时,信众才渐渐散去。
裴晏在他身后隔着一道帘,听了好几个时辰,将这做神棍的门道摸得差不多了。
吉卦照本宣科,凶卦真假参半,遇上那些清官难断的家务事,则按自己想说的道理,硬往卦辞上凑。
求神拜佛,图的是心安,话往好了说大家都高兴,是个不错的生计。
待他回过神,嘴角已扬了许久。
他有归处了,哪怕眼下还遥遥无期,哪怕还得给那虎视眈眈的便宜舅子敬茶。
“你去寻一柄煞气重的柴刀,子时一刻,朝着东南方向磨刀,起码磨半个时辰,再烧一张符,将符水与磨刀水熬煮一个时辰后服下。”
“这样真能让那死鬼不去找外头的狐媚子了?他和那寡妇好上有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