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晖背脊一凉,眼角微颤地朗笑道:“瞧我,把他们给忘了。”
他双指压舌吹了哨,山林间倏地一番动静,枝头鸟雀四散。不多时,重归平静。
“城中府邸建在堤塘下,不见山也不见水,实在无趣。山里景色好,望海无垠,就是偶有猛兽,总得备些人,眼不见就忘,萧兄莫怪。”
萧绍闭上眼,耳廓微动,少顷,这才从袖中抽出一卷白绢。
“见过吗?”
元晖拧眉摇头。
“仔细想想。”
“绝色佳人,我若见过,定不会忘。”元晖将绢布折好递回,试探问,“可誊几份,我让人派下去找找。”
“打草惊蛇。”
萧绍想了想,又问:“听说裴晏在扬州跟个乐妓走得很近?”
“是有这么个事,但那寡妇是张康的侄女,半老徐娘,与萧兄这……”他指指画像,“天差地别。”
“越是差得远,越有可能是。”萧绍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收好画卷,“人在哪儿?”
“也在鄮县,但她要主持龙王祭,月底定会回来。”元晖笑道,“萧兄若不嫌弃,我城中府邸尚有……”
萧绍起身打断:“祭典我再来。”
人一走,内侍折回来。见主子脸色难看,顺着骂了几句。
“怀王连亲儿子都不偏私,遑论一个连军衔都没有的亲卫,殿下莫被这不要命的狗东西气坏了身子。”
“他可是能只身闯敌营,咬断大将的脖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你知道当初在黑山戈壁,刘舜为了缚住他,折了多少人进去么?”元晖睨了这马屁精一眼,“我看你才是不要命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