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上来!”他一把推开美娇娘,忙不迭起身,“更衣备茶!”
内侍领着萧绍上山,元晖衣冠齐整,亲自到廊台外相迎。
“萧兄英姿不减当年。”
萧绍循礼作揖:“吴王客气了。”
内侍识趣退下,二人回观景台就坐,方才执扇的两个娘子亦换过罗裙,从旁燃香添茶。元晖抿茶暗觑,见萧绍侧身戒备,神色冷峭,视那纤纤玉手如罗刹白骨。
刘舜捡的这头野狼,驯了这么多年,学得人模人样,骨子里还是那股畜生劲儿。
元晖腹诽着,手一扬,佳人便退至他身后。
“听闻堂舅已奉诏回京。”
萧绍抬眼道:“吴王消息很灵。”
元晖笑着看向山外:“天阴了这么久,什么时候下雨都不稀奇,苍穹之下,又何止我一人仰头盯着?”
萧绍思忖片刻,转过话头:“裴晏什么时候回来?”
“萧兄消息也很灵。”元晖缓缓喝茶,不疾不徐地说,“那厮有太子惯着,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我哪知道。但月底龙王祭,扬州一应官员都会到,应该会回来吧。”
元晖放下茶盏,眼皮朝身侧一挑:“萧兄可有要事?”
萧绍未作声,元晖会意地让那两个娘子退下,重新为萧绍倒了杯茶。
“这下可以了。”
萧绍脸上总算有了些变化,他张开手掌从上扣下地接过茶盏,稍作停顿,猛地砸在桌案上,四根手指一扫,捻起两块碎瓷片,朝着元晖甩过去。
疾风如闪电般擦过元晖的耳廓,霎时滚烫刺痛,藏在竹屋后的亲卫一死一伤,尸身顺着石阶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