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无言以对,他支起身:“你想替他们报仇?”
红樱紧咬下唇,努力想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她太想了!她回来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想用刀挖出他的黑心肠!但瑾娘说,只有他能救少主,他不能死。
可……凭什么呀!害人的是他,他们偏还要求着他。
她等了好几天才寻着这个机会,就算不能杀了他,她也该替所有人捅他一刀!
裴晏心口发酸,他伸手想替她擦擦泪痕,她却警惕地扬刀挥了挥。
他收回手,安静地等着。
远处忽有人唤了声,红樱抬眼一瞥,咬牙朝他腰腹猛地刺了一刀便匆匆跑开。
裴晏捂着伤口站起来,回身看着云英走到他面前,弯腰拍开他的手看了看伤,目光与他交融片刻,嘴角微撇转身朝沙岸去。
他会意地跟着她上船。
船舱不大,虽简单收拾过,但涨潮时海水偶尔会没进来,整个船身都充斥着湿气,只有一个木箱和两尺高的木台,台上铺着层薄衾和一个软枕
云英扫了眼木台,他便上前坐下,看着她解开他的束腰,扒开衣襟,铜镊挑出皮肉里沾上的泥,将针线扔给他。
“自己缝。”
这还是她这几日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云英将油灯拿到他跟前,退到了一旁看着。
针尖扎进皮肉里刺有些深,裴晏微微蹙眉,垂着的眼帘下,眼珠子就没落在伤口上过。
“你方才一直看着?”
“路过。”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
“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