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寻常弩箭小许多,轻巧好拿,但威力不减,是宋朗花了两个多月的功夫做的,给妙音的生辰礼。生辰未到,弩箭也尚有些地方没打磨好。
妙音见没藏住,只好叹了声,从云英手里拿过弩箭,轻抚木纹。
“他走的时候把这个给我,教我怎么使,他说,阿爷不会丢下我们的,他让我不要怕。”妙音苦笑道,“连红樱都问过我,她说宋朗这么孝顺,我为什么不喜欢他?我想他大概也知道。”
“嗯,他知道,他说你教他的那些圣贤道理他听不进去,你让他习字抄经他也不爱练,他以为是他贪玩厌学,让你失望了。”
妙音泫然道:“他还小的时候总缠着我,想我抱他,我受不了,总把他赶出去……是我不好。我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他的阿爷是……”
云英握了握她的手。
“但从鬼门关走一遭,我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在想,他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到死都在盼着我能抱抱他……”
“那就更不能抱了。”
云英笑着打断她:“朗儿跟陆三小时候一个样,给三分颜色便要上房揭瓦的,等待会人回来了,你先随便夸夸他给你做的这玩意就行,让他有个盼头。”
她伸手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热泪。
“你也不用太为难自己,慢慢来。”
宋平端着汤药进来,屋子里两个女人正抱在一起,眼睛都红红的。妙音近几日担心儿子,一直心情郁结,哭一哭不稀奇,可另一人就稀罕了。
看来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宋平喂妙音服完药才说:“朗儿他们回来了,在程七那歇,你也再睡会儿,等天亮了再让他过来。”
“你让他来吧。”妙音垂下头,“我这会儿反正也睡不着了。”
宋平微微抬眉,瞥了眼云英:“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