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她只能找我,可我不一定要找她。双赢归双赢,但我们的风险大,怎么想都有些亏。让她的好叔父先把海禁解了,当是见面费,朗儿能安全回来,我们再往下谈。”
陆三点头:“明白了。”
程七难得插嘴问道:“以她的身份,想见顾廉并不难,既然存了玉石俱焚的心,何以说只能找我们?”
“一块玉,砸不了两块石头。”
云英低头戳着鱼骨,嘴角微扬:“她想杀的是扬州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出多少钱,卖多少回身子都找不着人肯做的。”
程七也不傻,想了想便明白了另一人是谁。
宋平突然没头没尾地接了句:“我想沈夫人这买卖之前应该是与裴大人说好的。”
程七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头几天宋平还特意叮嘱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倒是自己先说了。
陆三嗤了声:“吃饭呢,提那晦气玩意干嘛?”
宋平含笑看着云英,她一直垂眸望着戳散架的鱼骨。
“只是突然想到了。”他说。
云英扔下竹箸,抓起桌上剩的几块饼塞到陆三怀里:“路上吃,别耽误时间,我们能等,关大哥的伤势不能等。”
陆三嘴上叼一块,怀里踹一块,临出门,忽又想起还有事忘了说。
“那个秦攸似乎是被张康软禁起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那姓甘的县令将城东一村子腾干净了安置那些没死的羽林军,美酒佳肴管够,还送了几批娘子进去。村外半里却层层布防,甚至比城里面都看得紧些。气氛颇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