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桃儿抱着一捧枯枝干草回来,生了火,又将湿衣服都支在火堆旁烤。
三个人分开三处,一个望天,一个望地,一个望雨。
桃儿在外面本已平复好,但回来一看见卢湛,又紧张起来。沉默着实令人难耐,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说要去弄些吃的。
裴晏叫住她:“荒郊野岭还下着雨,等我歇一会,天亮了我去找。”
“阿爷会抓鱼吗?”桃儿眨巴眼看着他,“往东有个立泉,浅溪里有鱼。”
裴晏抿舔下唇,有些尴尬地摇摇头。
桃儿冁然而笑,捡起卢湛拿把环首刀,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进雨里。
细雨绵绵,在石壁上汇成几股水流,顺着往下滴,捡来的枝干野草也有些湿,在火里烧得噼啪作响。
默了好一会儿,卢湛才闷声问道:“大人,偷袭我们的是扬州府兵吗?”
那些伏兵虽换了衣裳,船上也没打旗号,但一举一动,分明都是正规军。他们登了船,伏住张令姿,却拔刀逼向他们。
“我们每艘船上都有几个招安来的熟手帮忙观风向看水势。大人不是说,扬州这些贼寇都是有人撑腰的,肯定是他们里应外合,先凿船,再偷袭。”
“凿船的另有其人。”
卢湛一愣:“那是谁?”
裴晏没应声,凝眸看着火光,默了会儿,幽幽转了话头:“秦攸帐中有几人,我在张康那儿见过。”
卢湛心下一急,想转身又转不动,只能转过头。
“秦大哥肯定是被那吴县令给骗了!大人若是随他一道出了意外,他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