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一直念叨着要赢过那姓卢的,念念不忘,那肯定是差得远,所以他守夜。”
程七撇撇嘴,脸上的口子还有些疼:“裴大人想靠这法子要挟娘子,怕是不成。”
“当然不成。”宋平收好金针,“这么自寻死路的事,连陆三都不会干,那位大人应当不会这么蠢……”
门外有些动静,程七忙出去贴到门边听。
“吃喝都是送到门口就行,进去做什么?”
送饭娘子应道:“这日头易生热疮,裴大人吩咐要给里头那位郎君换药。”
程七闻声一怔,猛地抬头看向宋平,宋平亦会意地颔首。
看守犹豫片刻,想起裴晏确实交代过,里头的人虽要看着,但也不可怠慢,若他们有什么要求,即刻上禀。
东宫里办事的没有傻子,守门的二人一合计,便开了锁,放人进去。
“动作快些。”
“多谢大人。”
送饭娘子低着头进来,把吃食一一放在桌案上,余光扫过身后大敞着的门,回落在程七身上。
“郎君把领口解开些,好上药。”
程七立刻跨步坐下,高声斥道:“机灵点,莫给爷弄疼了。”
铜镊子在烛火上过了两边,云英弯腰凑近他下颌伤处,轻声笑道:“眼挺尖嘛。”
宋平不紧不慢地拿东西吃,正好挡住他二人,程七立刻转过头来,轻声解释说:“赌大小就靠这双耳朵,记得东家声音。”
守卫警惕,在门边又催了几句。云英嘴上应着,手里也没闲着,铜镊挤出脓水,又拿出药草扔在药臼里捣,借着木杵声响的遮掩,先挑重要的问:“他为何扣下你们?”
他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