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香端到眼前,她指尖拨了拨。
“当真柳下惠?”
“当真,目不斜视,端方正气。”
“胡扯,男人哪有不咬饵的,膏粱贵胄,口味刁罢了。”
她摆摆手,忽又顿住,回看那竹帘后的背影,唇角勾起。
“等着,我换身衣裳。”
转眼冬去又一春,耳畔水波依旧,清泉潺潺泠泠,在石洞间回荡。
话扔出去如沉塘之石。
她知道他听得明白,他也知道她在等什么。
没有回应便是回应。
云英眼底渐渐暗去,目光垂下,看着他淌水的衣摆。
“我忘了,大人不识水性,还是该待在船上。”
一声大人叫得裴晏心口收紧,他赶紧拉住她,却又几番欲言又止。
她笑道:“急什么,过两日忙完了送你,肯定赶得上你的头七。”
裴晏无心谈笑:“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你们早晚要走,你又要去何处?我该如何寻你。”
“你也早晚要回京。”
云英顿了顿,默默抽身退开。
“权势确实是个好东西,不怪那么多人扔了良心,踩着尸骸往上爬……我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她伸出手,仰面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