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想了想:“你杀了他?”
关循不置可否:“不然你以为沈大人凭什么信我?”
云英微微瞠目,岛上的娘子们一提起关循,都感念菩萨保佑,歹竹出好笋。
一颗倒反天罡,大逆不道的好笋。
“我也不是要瞒你们,先前大东岛的人在,死讯不能外传,此事只有我和二娘知道。现在不用了,但总要寻个契机。外头这些兄弟,有的向着我,有的只是守祖祖辈辈的忠诚。他可以战死病死,不能是被亲儿子给弄死的。”
云英垂眸笑了笑:“是我老毛病犯了。开个玩笑,关大哥莫往心里去。”
她欠身替他们松绑,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戒备。
她的身子自由了,但心好似还被白凤被刘舜栓着绳,只需只言片语,轻风一撩,疑心便如水草疯长。
海风清冽,云英在高崖上抱膝而坐。
“怎么不接着审了?”宋平上前来挨着她坐下,“陆三看你要收拾我,摩拳擦掌,高兴得很。你这一走,他失望极了。”
“不想知道了。”
“关循有他的难处,萍水相逢,莫问前路。此事说到底与我们无关。”
“那白姨也与我们无关吗?”
“不是不想知道么?”宋平笑道。
云英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别过头去。
宋平叹了声:“她只说她从东海来,让我带她师兄的遗物回来,寻个朝东能看海地方葬了,便算我们恩怨两清。其他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会的远比关循那侍女多,他们不认识,你不要有太多思虑。”
“你们好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