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老实。”云英笑了笑,收回神思,“风停了再说。”
“风停了先送那家伙上路。”陆三拉住她嘟囔,“你自己说的。”
“我记得。”她捏了捏陆三的脸。
一抬头,石洞另一端亦有人倏地低下头。
夜里风势不见小,裴晏心事重重地靠在石像上难以成眠。
呼啸声伴着均匀的呼吸,这些女人孩子竟都能安然入睡。
倒显得他矫情了。
但他确实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风,也头一回和这么多人宿在荒郊野岭。
洞外遮天蔽月,幽暗中,惶惶之心更盛。
扬州与他想的不一样,小东岛的情形也与他所掌握的不同。
他头几日被关着,见过的唯有那日出海劫船的十余人。今日起风,所有人倾巢而出,除开妇孺,只得三四十人。
不够……
脚边衣摆忽地一扯,似被踩了一脚。裴晏稍挪了挪,下一瞬便有个温热的身子骑压上来,摁住他双手,闷不吭声地亲啄。
伸手不见五指,虽知道是谁,但难免还是心慌。
“你做什么?”他轻声道。
“嘘——”
双手勾上他脖颈又吻上来,腰肢往上挪了挪,热息掩在风声里鼓噪着心脉偾张,将心中惶惶一点点往外挤。
熟睡的稚童突然啼哭,他猛地摁住她,心慌如个窃玉偷香的贼人。
哭声惊醒了周遭的娘子,柔声轻拍哄睡,不多时,渐归平静。
裴晏顿松了口气,但怀里躺着那人闷声笑个不停,又气又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