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茶汤。
可千万要活下来,要不,这青衣道的账都不知落在谁手上了。
“你就不能安心坐着吗?看得我头疼。”张康没好气地数落。
上官发脾气,吴峻敢怒不敢言,只得哂笑敷衍,腹诽暗骂。
沿岸有渔户说半夜见青衣道的船沉了,派出去的人捞现在也没个回信。张令姿死了他不在乎,但驿馆的羽林军说裴晏也在那船上,他能不慌吗?
上回张令姿要他放那贼道进去审裴晏带回来的人,他就已经急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幸得裴晏没与他计较。
这才消停多久啊,当真是流年不利。
他瞥一眼张康,不禁冷笑,分好处时给他们这些小门小户捡渣喝汤,为的不就是大难临头时,一脚踢到前头去消灾吗?
让他安心?安心去当下一个沈居吗?
又坐了会儿,张康的侍从匆匆而归,伏在他耳边低语说到处都找不到玄元子,道观的人都说张令姿出海第二天夜里还见过他,可进了屋便再没出来过。
海上出意外便算了,岸上的人也一并失踪,定有蹊跷。
近来海上乱作一团,先前说好要混入秦攸招安队伍的那些人死的死,反悔的反悔,一个个扎着堆地要翻天!甘守望也说,大东岛的人许久没有回音了,关循也诸多借口推辞拖延。
吴峻察言观色,凑上来问道:“府君,可是有什么消息?”
张康定了定神,心下有了个念头。
“没什么,裴詹事吉人天相,兴许有龙王保佑,大难不死。此事,暂时先别外传。”
吴峻一怔:“这怎么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