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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满塘 末雨 1053 字 2025-06-11

裴晏心中一沉,往事哽上咽喉。

“你已是裴家妇。”

阿娘当初抱着这几个字哭了三天三夜。

他笑了笑:“你对我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裴詹事也说我们只有一条路,既是孤注一掷,打听清楚些,也情有可原不是吗?”张令姿给两人各添上一杯清水,抿笑道,“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裴晏近日也没有闲着,大抵将那三玄观与顾李二人的关系摸了个底。

“你叔父待你尚可,几次三番想让你赎身别居,你那小叔又以那青娘娘,手中信众数万,你只要韬光养晦,早晚也能拿到足够致命的证据,去吴王面前邀功。他被顾刺史掣肘多年,我想,他应该有兴趣才是。”

张令姿忽地冷了声:“人越是无能,越怕人说他无能。元晖便是无能之辈,徽之一案是他亲办的,就算证实他不知情,他也不会承认自己遭人蒙骗,错斩了良臣。”

裴晏缄默不言,她说的倒在理。

“裴詹事要找的人从定海来,他们是追着一货郎而来,说是半年前,那货郎送了封信给谢温。那信谢温交给了孙简,眼下应当在顾廉手中。内容我就不得而知了。”

张令姿说话极为坦荡,裴晏一时有些错愕。

“你这般和盘道出,不怕我翻脸反悔吗?”

她笑了笑:“方才桥头那出黄雀在后的戏码,裴詹事可听完了?”

卢湛忍不住插嘴:“你和李景戎是一伙的?!”

张令姿不置可否:“我就是顾廉前头的那只母螳螂。他们想拉拢你,但却一再被拒,还是李二公子说,裴詹事过去在江州与一位娘子走得近,便告诉了我许多,让我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